後知後覺

(:3_ヽ)_

【带卡】《WW1 Love》

*一战预警

*英国士兵土x军官卡

*可能有番外

               


 

       “哦我的上帝,这种日子我简直受够了!”



       一个歪戴着布料帽子的士兵抱怨到,他灰头土脸的身披一件满是泥土块的军衣,当然里面的白色——或者说是灰色衬衫也因为长时间征战脏得惨不忍睹,“伙计,你说这要持续多少年?我的家人还在等我,我相信战争结束那天他们会准备好甜美的酒水迎接我回来,而不是这种无味的劣质啤酒!”

 

 

       “……如果你满脑子都是这种想法你和你的家人很快就会团聚了,”黑发男子受不了这聒噪的家伙,抄起刚刚喝完的啤酒罐向地上砸去,罐子摔了个粉碎,锋利的碎片向四周飞溅,刚刚吵闹的士兵果然被这杀鸡畏猴的举动吓了一跳,踮着脚向一旁躲闪的同时也闭紧了嘴巴。“小心你愚蠢的脑袋哪天像这可怜的罐子一样。既然身为军人就要把战争与国家像钉钉子一样时刻钉在心头,你这个贪生的蠢货。”

 

 

       “我想他们完全悟错了我们的想法!我们盼望生活在阳光下,但我们不想踩着同伴或敌人尸体和用血混合的泥土!”方才受到惊吓的家伙对同伴无情的话语感到不满,这时又高声叫喊起来,“带土,你心里难道没有胜于战争的东西吗?!”

 

 

       “没有。”带土面不改色的说了谎。对于他来说,即使有,那也只能依靠新的世界重生,那一切原因归宗于可恶的战争。宇智波带土从小就是个可怜的孩子,与外婆生活在一间简陋的小屋,但虽然生活并不宽裕他却依然热爱生活、热爱生命。他喜欢搀扶老人过马路后得到香甜糖果奖励时的自豪感,他喜欢傍晚放学后身披晚霞怀搂清风的舒适,外婆亲手烹饪的甜点也是他一部分快乐的源泉。

 

 

 

        不过,自从几年前的炮声响起,美妙如同童话的生活就全变了。小镇的居民先是被劝搬去所谓安全的地方居住,一开始好多人自告奋勇前去保家卫国,后来又有看起来像政府的人来带走更多成年男子,说是去参军。带土年龄太小所以逃过一劫,他记不清当年邻家大哥被带走时那家人哭得有多么凄惨,只知道那个人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要说他见到了一个出身于军人世家的孩子时,带土已经十多岁了。时间不饶人,他同样记不清那个孩子的相貌,名字也只是模糊不清,但他还记得那个男孩子有一头银发,他的父亲也有银发而且还是一个大英雄。那孩子经常随他的父亲来到这一片地区考察或是开会,大人忙碌的时候他只好一个人玩,刚开始他本想试图与受战争迫害的同龄孩子们打成一片,但那些孩子因为经历战争与死亡变得出乎他意料的胆怯。唯独带土向他伸出了手,拉着他到处参观游玩,哪怕这穷酸的地方不知道会不会被贵族家的孩子看上眼,但带土仍是热情招待。

 

       后来他与他交换了彼此的名字。


       带土知道了他叫旗木卡卡西。

 

 

       那时候的带土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初恋的感觉,是的,初恋。直到现在带土也从未否认自己是个同,他一直都爱着当年那个银发小子,他的小时候曾因看到村子里著名的牧师举着咒骂同性恋的牌子在院子中高喊自焚而感到不解,而现在回想起来带土觉得那个人愚蠢至极。

 

 

       后来战争越来越频繁,涉及到的地区越来越多他们不得不再次搬移。那天带土正与几个同龄的孩子抱着行李跟随在大队伍后面,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颗炮弹落到了人群中炸开。

 

 

       孩子们吓傻了眼,来不及躲闪的、走在前面的爸爸妈妈们,全部被漫天的烟尘笼罩了,一瞬间惨叫连连甚至还有石头与弹片向孩子们砸来,一股炽热的气浪随着爆炸眼看着到了跟前,带土几步向前跑去拽住了卡卡西的后衣领然后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向反方向跑了几步却见其他孩子纹丝不动,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

 

 

       快跑啊!

 

       带土大喊到。但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气浪与黄沙已经将他们吞没,带土感到越来越热,只好加快了脚步试图逃脱。但上帝往往不如人意,带土紧接着被震倒在地,铺天盖地的碎石已经砸来,他拼劲力气将卡卡西护在怀里,而卡卡西伸出手臂想要替带土护住头部。带土感到暴露在风沙之中的右半边脸颊热极了,被炸弹碎片划伤的剧痛也随之而来,一股温热而黏稠的液体流过脸颊他却睁不开眼。

 

 

       感到有一丝微凉的液体溅到皮肤上,那应该不属于他自己。带土把左眼睁开了一条缝,只见卡卡西左眼被一道伤痕贯穿,显然是被碎片划伤。带土心里难受极了,想要开口询问却被浓烟呛得一阵咳嗽,想要哭却分不清脸上淌的究竟是血水还是泪水。最后四周终于陷入一片死寂,带土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四肢无力又跌回地面,刚刚紧抱卡卡西的手臂仿佛本能般死活不松开,怀中的卡卡西捂着左眼脸上只流露出了一丝丝痛苦。后来他们被爆炸发生前就躲避起来的带队的军人们发现了,带土看到卡卡西被接走去治疗才终于在大人的怀里安心的昏了过去。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带土悲哀的想到,如果没有这该死的战争他说不定早就和他结婚——生子倒是不太可能。带土从口袋掏出一包包装破旧褶皱的盒子,从中抽出最后一根廉价香烟叼在嘴里,把垃圾攥成一团塞回口袋伸手向旁边的士兵借了个火,吸着劣质烟草也能勉强得到抚慰,在烧到一半时带土把它掐灭并掏出那团烟盒把它重新放了回去。带土总是想抽完,却又舍不得奢侈的耗尽最后仅剩的香烟。

 

 

       “该回去了,伙计。我听到集合哨了。”那个士兵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面的土,似乎想把灰尘弹干净,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该死的德国佬,哦还有那些首相,真不知道这战争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确实是这样。无论输赢对人们都是场灾难。”带土漫不经心的吧唧着嘴回味香烟味道最后的余韵,捡起先前被自己扔在脚边的帽子站起身走向营地,仿佛战争所能够造成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进攻!进攻!”

 

       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冲向了战场,却见前方法国联军的将士们势头逐渐弱下去,而大部分似乎开始抓紧自己的喉咙发出凄惨的尖叫。这一诡异情况把英国部队吓了一跳,他们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看到一大股青黄色的浓烟铺天盖地的向这边滚滚而来,紧接着他们便感到了所有器官受到烧灼般的疼痛,他们感到无法呼吸,渐渐的窒息与眩晕充斥头脑,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们已经倒下,而中、后方的士兵们意识到不对劲便连忙调转撤退,当然其中也包括跟在队尾那个因为睡过头险些错过集合的带土。

 

 

        “哦我的上帝啊这究竟是什么新型武器!”

 

       毒气在空气中传播的速度哪里是人可以比得上的。即使已经撤离了很远但危险仍然如影随形,带土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去自己也发觉有些头昏脑涨,尤其是眼睛已经疼得不禁流出泪水。他知道是毒气的原因,因为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了。逐渐的他无法操控自己的四肢,与其他士兵跌跌撞撞摸索到了藏身处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他此时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最后多亏加拿大军誓死捍卫,才勉强守住了这条薄弱的战线。

 

 

 

       “不要挤了,医生需要一个一个的治疗!”

 

       “老天,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想念那像棉花糖一样的云彩,哪怕刺眼的阳光我也喜欢,还有那医疗部体贴入微的美女们!”

 

       “哦我的上帝,后面的家伙能不能安静一点?你踩到我的脚后跟了,真希望你不是个瞎子!”

 

 

       “希望你们都不是瞎子。我的战士们。”

 

       清冷而陌生的声线透露着此人非凡的气质,至少不会是个粗犷的士兵,既然不是士兵那便是军官,于是不一会儿吵闹的人们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抬着双手扶持着前面人的肩膀,眼睛上蒙着医用纱布,规规矩矩的排着队静听这人发话。

 

 

       “这次战役被新型武器打的猝不及防,但敌我双方都损失惨重,”那个声音顿了顿接着说道,“敌人必然会花费一段时间整顿兵力,而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要尽快的对此武器做出侦查。”

 

 

       在那个人讲话的同时,医疗人员也忙着帮士兵们拆下纱布,这距离那场毒气战已经过去很多天了,按照普遍的恢复能力应该会有绝大部分人康复起来。带土随着前面人的脚步慢慢挪动脚步,手下一空伴随着那个人的欢呼,想必是那个人纱布已经被拆下恢复了视觉。不知道恢复的概率是多少,带土这样无聊的想着走到了医生的面前,面上一凉思绪被打断,有些强烈的阳光透过眼皮微微刺着眼。这纱布也缠得真够厚,带土想到。

 

       “啊,我很高兴你们其中大部分人康复了。那么今天我就讲这些,顺便我是你们新调来的长官,”

 

 

       带土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半晌终于适应了光的感觉,缓缓的眨着眼,终于看到了周围一切熟悉的景物,他们正处在军营。抬眸转头下意识向那声线的源头。他看到了一抹银色。

 

 

       “——我叫,旗木卡卡西。”

 

 

 

 

 

       在战事仍然胶着的情况下,史称“凡尔登绞肉机”的战役爆发了。

 

 

       带土等人奉命去打探战场正是在那结束后几天。带土自从志愿参军后多少都见识过了大大小小各种战役,但这般惨烈的还是头一次。战死的人们横竖交错倒在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是敌是友已无法辨认,从地上的弹坑看来敌方一定用用炸弹轰炸过几轮,所以大部分应当是炸弹的受害者。带土小心翼翼的挑拣空地行走,因为遍地死尸已经让他们无从下脚。天气并不凉爽,恶臭简直令人作呕,恶心的爬虫到处都是,但他们又不得不来侦查情况以便更早消灭敌人。

 

 

       即便战争十分残酷,但幸运的是他们结盟的几个国家已经慢慢开始掌握战争的主动权。

 

 

       转眼间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将近四年之久,英国也已经占领了大部分德属东非。

 

 




       “你也要上场么,你可是一个长官。”带土皱紧了眉头问到。

 

       “是的。只有更多的人做出牺牲,胜利才会更快些到来。”银发男子抬起手压了压头顶的帽子,低头继续擦拭着枪支。

 

       “愿上帝保佑我们……”

 

       “不要把一切想的太过简单,带土。谁知道敌人会不会——”

 

       “这种丧气话真不耐听,我劝你现在赶快向上帝祷告,卡卡西。”

 

       “真是抱歉。不过哪怕是在这样的战争面前,一切也都会好的。”

 

       “是的,我坚信。这种战争不会存在益处,但是为了光明——”

 

       “为了光明。”

 

       说着,带土凑过去在卡卡西脸颊献上虔诚的一吻。

 

       “——还有我的英雄。”

 

       那一刻,他们拥有彼此。但下一秒,不知是否会事与愿违。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十分富有决定性的战争被打响,坐骑的嘶嚎士兵的怒吼与武器击打的声音混淆在一起,打斗掀起滚滚黄沙弥漫在空中,霎时间染上了血的腥味。卡卡西骑上马,他象征性的银发在带土的视野中越来越小,于是带土也握紧了武器,冲向战场。

 

 

       有的人惨叫着倒下,有的人负伤坚持作战,有的人仓皇逃跑,有的人欢呼着向敌人撤退的方向追去。

 

 

       那一战,英军趁德军想要重整旗鼓的时候发起了进攻,在落荒而逃的德军后面紧追不舍。接近年底,德国投降,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协约国的胜利而画上句号。

 

 

 

       他们胜利并活了下来,而且不久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国家去。

 

       带土同其他士兵一样,整理着自己的行李。所谓行李也不过是两件破旧的大衣和薄得如同布料一样的棉被,战争结束后他们可以回家过安稳的日子,受苦的生活从今往后也再也不会有了。想到未来美好的生活带土不禁有些感到迫不及待,虽然人生如戏,有退场也有落幕,很多要好的友人已经沉睡于冰冷的地下,但总有些令人值得高兴的事情。

 

       最幸运不过的便是重逢了。

 

       带土这样想着回头向后看去。

 

       他看到了那抹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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